澳门新葡亰手机版小说家余秀华:离婚让她重生,她却孤立无援依然

  她的前半截人生可以概括为:因出生时倒产、缺氧而造成脑瘫,行动不便。虽然不能自食其力,她也要为生命找到一个支点。聊借一点幽微的光,摸索在生命漫长的巷道。

“我希望大家能去思考,面对一个没有那么坏、还算正常的丈夫,余秀华为何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婚姻?”范俭说,“残疾也罢,婚姻也罢,没有一件事在她可控范围之内。全部都是意料之外、不可突破的命运。我们从离婚背后看到的是一个女人想要独掌自己的命运。”

协议离婚后,你会讥笑她的丈夫拿到补偿后露出的笑容,可当余秀华感慨如果不离婚,还有几天将走到二十周年,这时候他更正了余秀华,准确地说到:差十天,我们就结婚二十周年啦。语气中满是平静却有百分之一的惋惜。回到横店村,漆黑的小路崎岖不平,丈夫伸出手牵着摇晃着身躯的余秀华,生怕她摔倒,家中的小狗,摇着尾巴迎着他们回家。房间的床上,大红的鸳鸯被退却了颜色,前夫承诺逢年过节回来探望,平静的提着行李箱离开暂住了二十年的旅店和他名义上的妻子。

  她也曾热烈求爱,也经常调侃诗歌场合上遇到的男诗人。余秀华爱上过一个比她年纪大许多的文人,表白后遭拒。她哭了一整夜,最后胃疼得不得了。疼到后来吐血了。

影片前十分钟,对余秀华的前史进行了简单描述。其中有一句独白是,“诗歌能让我安静下来”。“这句话是放在影片开头,但当你看完影片回过头来重新思考就会发现,余秀华内心有很多躁动,需要很多力量去化解,而‘诗歌’就是化解的重要方式。”相对于娱乐年代大众的猎奇心理,范俭一直在为影片寻找精神层面的注脚,“我想透过一个诗人,观察她如何在庸常的生活里发现诗意,探索她的诗歌与生活的巨大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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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不会在下雨天来接我,反而在我摔跤之后笑话我”。

“你为什么认为我要向母亲道歉,难道我做得不对吗?如果我做得对,为什么要道歉呢?”余秀华很直率地回应。

父亲说:秀华成了名人了,就把丈夫给蹬了,这外头的人,得说得多难听呀!婚姻可不能随自己的意愿去。时日不多的母亲,在一旁两眼泛泪。可就是会伤了母亲的心,会让父亲让人指指点点,就算丈夫的工友会说有钱有名了就要蹬了自己丈夫,就算需要付出她所有的积蓄,她都毅然决然地与丈夫协议离了婚。

  上溯至2003年,余秀华已开始写诗,她蛰居的村庄,无边的麦浪、可望不可即的爱情、相依为命的亲情、无法医治的残疾,和无法摆脱的闭塞环境,在她的笔下,意象纷繁,心事疯长,绝望伴随着希望,就像破碎伴随着贪恋。

在专注于拍摄现实题材纪录片之初,范俭认为,纪录片“要对公共事件、对社会问题表达意见、寻找策略,以期推动社会的进步。”后来,他认为纪录片的意义“在于具体的人,在于复杂的人性和细腻的情况,在于粮食和蔬菜所构成的生活日常。”

残疾人离婚是闻所未闻的,而余秀华选择做最勇敢的那个,细细看,她的婚姻是不幸的吗?似乎在我看来又不见得,丈夫四肢健全,二十年前倒插门来到余家,面对残疾的妻子,似乎基本的生理需求他都得不到满足,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他与我所了解的许许多多辛勤的农民工并未有太大的不同,远赴城市在工地里打工,孩子上大学要养,过年过节才难得回家一趟。而余秀华与大多数选择留守的人一样,在家中养鸡种地,长期的分居两人的感情也平淡的很,却也够不成离婚的导火索。其实想想,他们的生活状态,不就是千千万万个中国农村家庭的一个缩影吗?哪来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爱情。余秀华问母亲:究竟是为了自己活着,还是为了别人为了面子,母亲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为了面子!她回答得是如此的真实,不掺杂半点的掩饰。多少个父母,不让儿女离婚的原因,不就是怕旁人的指指点点,面子上挂不住。生活中总少不了那些“你们离婚了,可苦了孩子呀,你要多为你的孩子想想”,父母不曾想“儿女不就是你们的孩子,不也应该为你的孩子想想”,婚姻,总是那么难分难解对错。

  他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她笔下的蝴蝶、飞鸟,包括她的呓语,她的憧憬,在他眼里,都是完全不可理解的。他的理想妻子和那些普通的农妇毫无二致,会干活,能生养,足矣!但她不是,她要的是一个能懂她疼她的男人,能与她的灵魂相和的男人。然而,在为数不多的共处时间里,他们除了争吵,就是相顾无言。

在庸常的生活里发现诗意

这,才是人世间最可悲的地方。

  后来,那个可能让她一辈子都不得翻身的“污点”被清除。

影片选用了余秀华参加新书签售、诗歌研讨会、电视台节目录制等多个场景画面。城市空间与农村生活穿插进行。“在城市之中,有虚幻、紧张感,像梦一样;而一旦回到农村,那是她的真实生活,这二者有着强烈反差。”范俭坦承这在拍摄与剪辑时是“有意为之”的,“余秀华在城市中有一个蜕变过程,无论是自信也好,还是内心更强大也罢,她凭借获取的能量回到村庄,去处理现实的问题——离婚。”

内陆来的余秀华,第一次看见大海时的兴奋劲儿,像极了个孩子,在浪与涛与沙之间行走,你仿佛有那么一刻会忘记,她是个行动不便的脑瘫患者。范俭问她:看到大海会害怕吗?余秀华对着镜头说道:怕呀,但站稳了,就不怕了……

  譬如爱情。

范俭最后一次拍余秀华,是在2016年9月余母下葬的时候。横店村已经彻底变样了。

余秀华的诗,我并没有太多的解读,有人说她的诗里,满是情爱与性,于是有人称她的诗为“荡妇体”,我全然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就如同她自己回击中所说的:荡妇体就荡妇体,就算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那也是干干净净地睡你!坦荡地描写远比装模作样实际里思想行为肮脏来得高尚得多。难道残疾人就应该对性感到羞愧?难道女性就不能大胆地去表达自己的内心世界?难道艺术创作就一定基于现实吗?噢,这不就是她被击碎的梦的一部分吗。当然,也有人说她是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同样的,我也并不赞同这样的说法,狄金森与余秀华有太多的不同,她知道爱情的滋味却没有婚姻,二十五岁后切断一切与世俗的联系,独自埋首在种满植物的温室里写下一千多首与灵魂交换的诗篇,她如僧尼般用诗与自己对话,而她的房子,就是她的伊甸园,再者,她是如此健全,两者全然不同呀。

  在成名前,她写了两千多首诗。一个字一个字,被她费力地,甚至扭扭曲曲地写出来。

为了让余秀华的这一“人生片段”显得立体丰满,范俭与他的团队持续拍摄了一年,先后去了六次横店村,最久一次待了十六七天。团队最多时去五个人,最少的时候,只有范俭和妻子两人在余家拍。闲聊、吃饭、帮着下地插秧,很少正襟危坐地访谈。

余秀华要离婚,而且很坚决。

  2014年11月10日,诗刊社微信公众号选发了余秀华的诗,以《摇摇晃晃的人间——一位脑瘫患者的诗》为题进行重点推介。这篇文章在此后的几天“病毒般蔓延”,激起一波又一波阅读和转发的热潮。其后,她的那首堪称“石破天惊”的《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刷爆了众多社交平台。

“拍摄人的情感、人的欲望、人的多面,是我热爱的”
,有关“人性”的东西总是让范俭迷恋。《摇摇晃晃的人间》也是如此。

一列火车划过金色的麦田,将这个世界裁成两半,一段是生养余秀华的河北农村横店,一段是这位脑瘫残疾者无法轻易企及的世界,那个世界光怪陆离,那个世界醉酒当歌,那个世界儿女情长,那个世界有每个人对那个世界的渴望,可对她来说,火车划过的线,就是她的边境,不受控制的身体,扭曲的脸庞和父母包办给她的婚姻,是她仅有的主权。现实击碎了她所有对外面世界的渴望,无论爱情,无论欲望。可在纪录片里,我听到她说:梦也是首诗。这一次是真的让我动容了。

  几十年来,她所有的情感都压抑在内心,像蓄积的火山岩,无处纾解,无处释放,因此在她的心灵深处左冲右突,想寻找到一个出口,于是她的诗中也就有了这样一只发情的母豹子。

2015年1月中旬,范俭第一次见到余秀华时,位于湖北钟祥横店村的余家,里里外外全是媒体,记者一波又一波,每批半小时地抢着上。那是她因《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走红网络之际,时值寒冬,横店村刚下过一场大雪,银装素裹。

我对诗人余秀华没有过多的印象,隐约记得前两年,网络上有个所谓的诗人突然火了,在她诗人标签前面,更多出现的是“农妇、脑瘫儿”,然后是那首倍受争议的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之后,我再无任何关注,我依然沉浸在顾城与谢烨激流岛的殒命,依然唏嘘舒婷与北岛的老去。朋友说顾城的眼眸,像极了鹿的通透,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双眼如同他的心,亦如同他的诗歌般,像水晶般透彻,但也像水晶般清脆,一碰,便碎了一地。顾城们,我是有所了解的,可余秀华的世界,我全然不知,就算把《摇摇晃晃的人间》看完后,我试图写一篇文章总结这位诗人,却全然不知从何下笔。

  在沉寂多年的诗坛上,她的“横空出世”,就像一枚深水炸弹,炸得水花四溅,炸得乱云飞渡,没想到野蛮生长的农妇,竟能写出这般“振聋发聩”的诗篇,所以当记者问她,你有没有可以励志他人的故事还要说?她冷笑回:

如今,她和她父亲生活在一起,不过已经搬到了“新农村”住。她的村庄已经盖起了一片片房子,原来那些池塘、树和麦田、稻田全都没有了。

无论是谩骂还是吹捧,我感觉都似乎过了头,网络上,满是他人对她诗歌与个人生活的辱骂,以及她污秽不堪的回击;影片里,同样满是当着她的面吹捧赞美的座谈会、颁奖礼和电视访谈,我不知道她是否如他人所说的那般嘴脸,亦或者她是否沉浸在这网络世界与现实世界中,我不懂,总之,她在那年火了,她在《摇晃》这部纪录片上映时,又火了。她成功了吧!

  在这场舆论的狂欢与“交战”中,她没有伶俐的口齿来迎战,可以帮助她去抵御那些明枪暗箭的唯有诗歌:“假如你是沉默的/身边的那个人也无法窃取/你内心的花园/内心的蜜/你的甜蜜将一直为自己所有……”

秦晓宇自然是觉得余秀华做得“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对”。这个问题其实有着深层次的指向:探讨离婚只是影片的表层叙事线索,故事的核心则是——她对爱情强烈而又无望地渴望。在漫长的婚姻中,她历经疼痛与煎熬,而所有的出口只有诗歌,她也只能将求而不得的爱情转化成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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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截取了余秀华四十多年人生中的一个片段——2015年冬天突然成名,命途开始发生急遽转变,历经与丈夫长年的离婚拉锯战,最终尘埃落定。一生为她操心的母亲,身患癌症离开人世。

我深深地记住了她所说的那句话:婚姻的可悲之处在于,离婚前与离婚后,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为此感叹,有时候,和别人一样就是幸福。

7月1日,北京炎热。下午三点,《摇摇晃晃的人间》百城首映礼在北三环外的一家影院举行。放映前,余秀华在影厅外等待,时不时有观众上前合影或者签名,身着波点露肩连衣裙的她面露笑意。

可,何谓成功呢?是成为知名的诗人受人膜拜?还是靠自己赚到了许多钱?在母亲眼里,这都不足以让她佩服余秀华,罹患重病的母亲说:只有家庭和睦了,一家人过好日子,她才佩服秀华。未曾想,一位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最大的期盼,不是赚多少钱,有多少名气,而是简简单单地经营好自己的家庭。到后来,我终于明白,《摇晃》这部纪录片并不是在讲述一位脑瘫诗人的成名史,而是一位残疾的农村妇女追求自由的故事,只不过,这位残疾的农村妇女多了一个头衔——诗人罢了。

  所以当她如愿以偿地拥有了选择的能力后,她要坚决地为自己错误的婚姻做出了断:“这辈子做不到的事情,我要写在墓志铭上——让我离开,给我自由。”

纪录影片的意义在于关注“具体的人”

回过头来,问余秀华你所认识的爱情是什么时,我听到的并不是很清楚的答案,她只清楚自己不要什么而不一定自己知道想要什么。“命运不知道将我往哪个方向推,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而离婚,就是她第一次不再听天由命,第一次尝试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之所以如此坚决地离婚,并非因为她出名了,丈夫配不上她了,而是她有了与命运叫板的机会。所以,当这个时候再来想她为何离婚时,一切显得不那么重要。

  眼前这个说话、行动都难于常人的女诗人,比许多健康人更忠实于自己的内心,她不在乎得到的那些奖项,也不在乎人们给她贴的那些标签,她只想痛苦时有酒,清醒时有诗,余生有爱。

片名取自女诗人余秀华的同名诗集。余秀华身上附着了太多标签,脑瘫女诗人、农妇诗人、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她统统不接受。导演范俭力图剥离种种标签,还原一个“对爱情强烈而又无望地渴望”的诗人,“我们要看到她的诗歌背后是什么,诗歌背后是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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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真正想得到的并未得到。

“谢谢范俭把这么多人和事都记录了下来,可是现在都物是人非了。”面对这部影片,余秀华更多的是感慨,或者说有某种伤感。妈妈走了,她所生活的农村也变了模样,“家乡变了,我也写不出那样的诗歌了”。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对一切不安定的事物充满了恐惧,可一旦你站稳了,正面地面对了,就不再畏惧些什么了。

  她痛哭过无数个夜晚,但都不是在爱人的肩头。所以诗歌中那些关于爱情的描写,皆来自她的想象。

影片有一段,余秀华与丈夫吵完架坐在池塘边上,慢慢地就构思出了一段诗歌。那时她想过做出妥协,当天晚上她就把它写出来了——“两块云还没有合拢”、“一棵草有怎样的绿,就有怎样的荒”。她借着这诗句传达的无非是一个女人对爱有怎样的渴望,她就要经历怎样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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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被学者沈睿誉为“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美国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她没有骄矜自得:“任何一个人被模仿成另外一个人都是失败的。狄金森独一无二,我余秀华也是独一无二的。”

转变源于拍摄《活着》。从2009年拍摄《活着》关注汶川地震后失独家庭的情感救赎,到《吾土》中描写农民工家庭与土地间的感情,家庭内部间人物的情感和人性的刻画是范俭电影表达的核心。

  无论被重塑“金身”,或者依然被踩在脚下,她始终有一份平和的自我认知。步履蹒跚,生活继续。

早前,范俭一直酝酿着拍摄一部关于诗人的纪录片,“其实我的关注点不在于文学性,不在于诗歌,而在于诗意”。余秀华的一夜爆红恰好为他提供了一次机会。

  甚至有人直指她的诗“不堪入目”“伤风败俗”,属于“荡妇体”,是对诗歌纯洁性和神圣性的亵渎。

当月底,余秀华去往北京参加第一场新书签售。记者在检索新闻时发现某门户网站对该活动报道有这样一句描述:“一名纪录片导演因为跟余秀华多混了些日子,比较熟络,有幸得到了‘护驾’的差事。”配图即是余秀华挽着范俭的胳膊。在众多的记录者中,他是其中之一。

  在面对自己,面对他人,面对这个世界上,我们许多人都不及她的半分真实和勇敢。

“我力图以这样的方式让观众理解她的诗。”范俭说,“我愿意去深入挖掘这样一个女性,记录她如何来主宰自己的人生,通过她,人们或许可以从中看见自己。”

  “一个人若太具备感情,是会自伤及伤人的。”她不会伤人,只有内伤。

事实上,近年来以“家庭与人性”作为母题的纪录影片不算多见。不过,随着资本开始寻找真正优质和稀缺的内容,艺术电影、纪实电影的机会也由此而来。目前正在上映的《冈仁波齐》《重返狼群》《忠爱无言》三部纪实类电影,均有不俗的票房成绩。记者
陈俊宇

  这情意,无数次被质疑,被轻慢,被鄙薄,被坚拒,但仍执拗地不肯被遮蔽,被掩埋,就像她因诗歌而发出的那些光芒。

2016年11月,《摇摇晃晃的人间》获得有着“纪录片界的奥斯卡”之称的阿姆斯特丹纪录片电影节长片竞赛单元评委会大奖。颁奖词是:“从一开始,这部电影就以一种诗意、亲密、有力的方式探索了人类经历的复杂性……”
在今年刚结束不久的第20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上,该片荣获金爵奖最佳纪录片提名,也是唯一入围的中国纪录片。

  攻击性强的人,有一部分是源于天生的强悍,另一部分则是来自荏弱。越是自卑,越是敏感,越是敏感,却容易放大外界对她的反应,所以,为了保护内心那个脆弱的自己不被欺压,她经常伸出小兽一般的爪牙去对抗,去还击。

一个女人想要独掌自己的命运

  在《曼哈顿的中国女人》里,作者周励回忆她曾在上中学时写过一封为正义发声的信,这封信后来被塞进她的档案里,成为莫须有的“罪名”,为此她连参加兵团代表大会的资格都被取消,不能和别人一样享受那小小的荣光。

影片放映后,有一个简短的交流。主持人秦晓宇先提了一个问题,“离婚的当晚,秀华与母亲在屋外有一场对话,母亲哭了,秀华去安慰母亲,说了一些心里话,母亲却说她心硬,我不知道秀华事后有没有去跟母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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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场景,引得在场的600多名观众哄然大笑,抑或响起掌声,其中也不乏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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